萬聖前夕

致 我親愛的,寶貝的,可愛的弟弟 悠太‧貝克爾,

不給糖就搗蛋。
然而今年的萬聖節依然沒有糖果送你。
你親愛的姊姊我,再度踏上日本的土地,跟親戚們度過一個個美好的日子,也吃了很多美味的料理。
今年大叔的手藝又更好了,但你得等聖誕假期,坐上飛機前往日本才能品嘗,或者你可以嘗試更冒險一點的方式,自己騎掃帚過來。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沒這個膽。
但你也可能不會特地飛來日本,因為那款遊戲在聖誕假期來臨前就會寄到我們家,我想你更樂意埋在房間裡玩遊戲。
話說回來,你的女朋友有著落了嗎?「OO」這個答案不受理,還請多加留意。
我當然也很期待看到我親愛的,寶貝的,可愛的弟弟你穿上和服、畫女妝、戴假髮跳日本舞的模樣。
那麼,今年也請好好享受霍格華茲的萬聖晚宴吧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晴花‧貝克爾

*

伴隨萬聖節的到來,霍格華茲校園各散皆發出節慶該有的氣息。逐一高掛的燈飾、不時出現的詭譎音樂,幽靈先生及女士們似乎更喜歡捉弄學生們。若走在路上,更能聽見同學們熱烈討論晚宴的裝扮、謀劃各式惡作劇,以及以「合理」的方式下注打賭這年萬聖晚宴可能出現的食物。

「說到萬聖節,不就是該那個嗎?」悠太說。
「哪個?」他的同學們表示困惑。
COSPLAY。」少年瀏海下的眼閃閃發亮,即使沒有人看得到。
「你是說那個、麻瓜的角色扮演?」同學A說。
「那你想扮演什麼角色?」同學B問。

悠太趴在桌上。

「我還沒決定......」少年努嘴。

接觸過的角色太多,二次元的勇者、線上遊戲的職業、又或是恐怖遊戲的鬼、殭屍、蒙面殺人魔等。如果一定要與萬聖節的主題扯上關係,悠太只會從類似主題的遊戲進行發想。

「沒想到你也會煩惱這個啊?」同學B笑道。
「要考量服裝容不容易穿脫、製作的難易度,很多細節要考量的。」悠太說,「但其實我也沒有什麼cosplay的經驗,說不定弄不出很帥氣的外型。」
「想那麼多幹嘛,好玩就行了吧?」同學C說。

*

「萬聖節造型?」
「嗯,妳今年也會打扮吧?」

悠太在走廊上遇見雨,閒聊幾句後,他開啟有關萬聖節的話題。
雨的表情像是萬事皆備。

「正好之前有看見很喜歡的,就趁暑假的時候準備起來了。」雨笑道。
「妳也太早準備了!」悠太說。
「剛好有時間嘛,雖然是請別人幫忙縫製衣服,但應該是沒問題了。」雨說,「我覺得你應該很容易找到想扮演的角色,最簡單的就是科學怪人,或者魅影,其他經典小說裡的人物也可以啊,不用花很多功夫。」
「但我果然想帥氣一點。」悠太嘆氣。

雨神秘的笑了笑,湊近少年的耳邊。

「其實我這裡有多一套男生可以穿的。」
「什麼!?」
「不介意的話,我可以拿來給你穿,前提是你真的想不到要扮演什麼。」

悠太欲言又止,他很擔心晴花有參與其中,而且雨還受託一定要把衣服給他穿。
若如他所料,那衣服穿不得!

「放心吧,你姊姊沒有給衣服出主意。」少女像是看穿他的想法一樣。
「喔、喔......」
「反正離萬聖節還有一小段時間,你再慢慢想吧。」雨拍拍悠太的肩膀,「當然隨時歡迎你來跟我拿衣服。」

悠太目送少女的身影。
他抓了抓頭,覺得煩惱又多了一樣。

*

左思右想,想了一兩個禮拜,悠太對萬聖晚宴的服裝仍無頭緒,不過說他是想穿的服裝太多、以及縫紉技巧過差或許比較合適。
眼見萬聖節就在眼前,悠太心一橫,在用餐時間尋求蛇院少女的協助。

「妳說過妳那裡有一套男生能穿的服裝吧?」悠太劈頭問。
「男生能穿的?」雨歪頭。
「妳不是說如果我真的找不到萬聖晚宴要穿的衣服,妳就會借我嗎?」悠太說。
「喔、原來你說的是這個,那你吃完飯後在餐廳門口等我吧。」雨笑道。

眼見少女進食的悠閒,悠太猜想可能要等上一段時間,他回到赫夫帕夫餐桌,以平常的速度用餐。若是能玩遊戲或看漫畫,等待的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。
悠太一邊啃麵包、馬鈴薯及喝肉湯,一邊觀察雨吃飯的進度。不曉得是不是他的錯覺,今天的麵包特別有嚼勁,咬得他嘴略痠;而肉湯有點太燙,若不專心品嚐,他的舌頭不曉得要燙傷幾回。只有水煮的馬鈴薯如往常安定。
悠太把麵包撕成塊狀,與馬鈴薯一同丟入肉湯。
飯後,他離開餐桌,在餐廳門口見到與紙鳥玩耍的雨。
紙鳥飛到他頭上停下。
悠太把紙鳥取下,雨順勢拿回。

「我之前就想問了,妳怎麼都有這些東西?」
「朋友送的,還可以拿來當便條紙。」

雨拆開紙鳥,攤平卻不見摺痕。悠太見她用魔杖在上面輕點,一行草寫文字浮現。

「不給糖⋯⋯就搗蛋⋯⋯」悠太緩慢讀出文字。
「不給糖就搗蛋。」雨微笑,「走吧。」

兩人來到史萊哲林交誼廳外頭,雨讓少年在原地等待,並把能變形的紙給他。

「雖然應該不用等很久,無聊的時候你就玩這個吧,說出你希望他變成的模樣,再用魔杖點一下就行了。」

等待期間,悠太看著那張紙,他靈光一閃,從斗篷口袋拿出魔杖。
他小聲喊出本命的名字,魔杖輕點,紙張沒有任何變化。

「不是說什麼都能變嗎?」悠太咕噥。
「你想要它變的東西太複雜了。」

少女的聲音出現在悠太耳邊,他轉過頭,看見對方手上拎了一袋物品。 

「怎麼這麼快?」悠太有些訝異。
「我一直把它放在最顯眼的地方。」雨微笑。

悠太接過紙袋,往裡面看去,看起來有成套的深色西裝、駝色大衣,襯衫與領帶。他還看見有個警用電話亭的模型。
他腦海馬上浮現某個知名長壽影集的主角。

「如果是晴花來決定,她不會只讓你穿成這樣。」雨說。
「我不敢想像那傢伙會讓我穿什麼。」悠太說。

他永遠記得一年級的萬聖節前夕,滿心歡喜收到家裡寄來的萬聖節服裝,卻沒想到姊姊幫他挑了那樣的東西。
儘管只發生在他一年級時,對悠太而言卻是一輩子會記得的惡夢。
他拿出迷你尺寸的警用電話亭,仔細端倪。做工十分精巧,不知道製作者花費多少心力才完成這件作品。
他也發現,模型底部有兩個按鈕。

「這幹嘛用的?」悠太指著底部的按鈕。
「改變尺寸。」雨按下左邊的按鈕,模型跳離悠太的手,浮在半空,尺寸則大了一倍。
「哇喔⋯⋯」
「左邊放大,右邊縮小,一開始是原始的尺寸,能變多大我還沒試過。」

只見少女打開模型的門,裡頭空無一物。

「它就是個收納盒,用在萬聖節的話,能拿來裝糖果,不錯吧?」
「要那麼多糖是要吃到什麼時候?也不會有人在學校帶一堆糖果吧!」
「反正好玩嘛,你就在萬聖節好好利用它吧!」
「那妳當天要扮什麼?」
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」

回到寢室,悠太馬上換裝。原先他擔心衣服太大,但製作者似乎考量到這一點,便在上頭施法,整套西裝與大衣馬上合乎尺寸。
少年覺得衣服穿起來挺舒適的,他做了幾個大動作,衣服質料很有彈性,毫無受損。

「不輸給禮服店的品質欸⋯⋯」悠太感嘆。

他思考配戴眼鏡的必要性,但想到要處理瀏海,便放棄念頭。
除了原先發現的模型,他還看見一支音速起子。在他的嘗試下,音速起子毫無反應,連招牌的聲音也沒出現。

「連聲音跟燈光都沒有,根本不能算是博士的音速起子啊!」悠太說。他把玩道具,打算晚點再向雨請教。

他看著鏡中的自己,打扮得有模有樣,不禁打從心底感謝少女伸出援手。
再來就等萬聖晚宴大快朵頤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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